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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红婆姨”(之一)
来源:铁风   作者:迪虎    更新时间:2019-10-22   浏览:361
                                   母亲,“红婆姨”
                                               (铁风

谨以此美篇献给----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 

           新疆和平解放70周年


  妈妈常说起,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她被选为街道治保会的主任,她在背上绑着我的妹妹,手拉着我,一手还拿着个区里发的带锚子头的木棍,常常在街道管辖的大街小巷里巡逻,抓坏人 ....... 。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吃饭时我们掉在桌子上的馍馍渣,小饭粒妈妈看见了都要要捡起来吃掉。菜吃完了,妈妈会用热水把盘子里的汤汁涮到她的碗里 。她常叨叨要我们不能挑食''做甚吃甚''.......。1998年,84岁的妈妈在她病重时还细心包好了崭新的伍角钱每月交的党费,夹在她红色的小党费本里,叮嘱我们不要忘了替她去交党费 .......这就是我们永远怀念的母亲,李桂娥。


   1964年李桂娥在家门前
   我的母亲是生长在黄土地上一个贫苦农民的女儿,也是从小喝着延河水,历经风雨狂澜的一位‘红婆姨'。母亲的家乡以''清涧的石板''著称。

   1964年辛兰亭与夫人李桂娥 

   1959年辛兰亭全家在明德路家门前合影 
 
陕北''闹红''。1933春,19岁的母亲是玉家河乡陈家河村里第一个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女同志,入党时间比父亲还早了一年(辛兰亭,1932年参加革命,193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解放后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常委,人民委员会常务副主席)。当时母亲从心里就牢牢记住了介绍人张玉银(支部书记)对她的叮嘱“女子你在咱党里,这亊对自己男人也要保密,甚也不能说”。因而父亲在几年后才知道了妻子的“秘密”笑说:这秘密你守得好!母亲心灵手巧,性格贤淑,吃苦耐劳,勤俭持家,窑里地里,是村里出名的“巧女子”。


   身着一式的服装,历经同样的甘苦,没有任何的酬劳, 而具共同的理想。
上世纪50年代走在群众前面的“李氏”三姐妹,李光明、李桂娥、李英。

                                   解放区妇救会组织妇女做军鞋                                                       母亲做了一辈子父亲的“贤内助”,含辛茹苦,担惊受怕,做军鞋,缝军衣,纺线织布,伺候伤员,动员姐妹,踊跃支前。为革命艰苦奋斗,无私奉献了一生。母亲历经坎坷,对中国革命事业倾注了无限深情,战争年代付出了过人的劳动,母亲说:哦是个共产党员呀,不能白挂这个名……。边区政府当时规定是3个家属要缴一双军鞋,母亲是一人缴一双;别人纳鞋底子上一道线,母亲却用二道,还用水线上(蚕丝线);鞋底子别人缝三道,母亲缝五道;规定两个妇女一天纺一斤线,有的人完不成,而母亲一人一天就能纺一斤线,最多的一次,一天纺了一斤二两线。每次都是多交,常常在油灯下纺到天明。母亲被评为先进,还给她奖励过几尺布……。

   油画“延川县长”(邵建初画展展出)。画中,陕甘宁边区延川县县长辛兰亭身着粗布衣,脚穿土布鞋,带领乡亲们送军粮。绵长的毛驴驮队中途驮着军鞋被服,在黄土高坡枣树林旁小歇。县长老伴李桂娥组织家属带头支前,“红婆姨”手抱军鞋,丹心热血,一同翻山越沟,支援前线;展现在艰苦的环境里,陕北群众垦荒植棉,节衣缩食,送子参军,踊跃支前;军民鱼水情深,克服艰难困苦,为粉碎国民党反动派对陕甘宁边区的经济封锁作出贡献。

   1950年代初期,李桂娥带着子女辛琳、香玲、小虎在迪化参加文化扫盲学习班。
   土地革命时期的一天夜里,国民党白军突然闯进村子里抓红军和家属,十几岁的母亲慌乱中误把炕上的包袱当成了鼾睡的女儿,抱起包袱,拉着小脚的婆婆就往后山跑,直到想起喂奶时才发现怀里抱的竟然不是女儿,急坏的母亲悄悄返回窑洞时,不滿一岁的女儿还躺在炕上睡的正香……这个幸免于难的女儿就是后来我的大姐辛香合。母亲生养过11个孩子,战争年代有4个子女都因环境恶劣,条件艰苦没吃的夭折了。
   母亲坚强能干,毅力惊人。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这几个孩子在出生时,都是母亲自己情急中亲手“剪”,亲手“包”,自己接生的,这在今天似乎真不敢相信……。1952年3月的一天,母亲就要快生我时,父亲赶着一大早要去开会,等父亲晚上回家时,意外惊喜的看到了我,母亲把我已经包的“楞个铮铮”的(陕北话利索),这时家里只有我母亲和姐姐……。长大以后才听母亲埋怨说,父亲“常忙着”,说父亲当时正在处理增产节约,支持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大事……。

   1949年11月2日《甘肃日报》刊登了兰州市各界人民代表大会筹备会主任辛兰亭在会议上作报告。报纸中照片为18人主席团成员张宗逊、张德生、邓宝珊、韩练成、任谦、辛兰亭、吴鸿宾等与代表的合影。
   筹组新疆省人民政府正式成立初期,当时饱经民族仇杀和战乱的新疆经济凋敝,民不聊生,百废待举。经彭老总、习仲勋的举荐,辛兰亭不顾地冻之寒,奔赴茫茫塞外,出任新疆省财委副主任、省财政厅厅长,成为王震将军的得力助手。为平抑物价,抑制通货膨胀,活跃市场,广开财源,恢复和发展新疆的经济运筹帷幄,殚精竭虑,做出了重大贡献。

   1949年冬,待命西进的李桂娥带着四个子女与警卫员袁进英、李英夫妇(后中)在兰州。

                            袁进英、李英夫妇看望弥留之际的老大姐李桂娥

   红军到达陕北初期,有个算命先生在村里遇到了母亲,他指着母亲鼻梁上长的小瘊子说:“鼻疙瘩上的瘊,盖金楼”,母亲犹豫了下,对他说,“你说甚?盖金楼?哦是红军的人,受苦的!”没有甚文化的母亲,发自肺腑的淳朴之言,诠释了一名共产党员在那个年代对革命信念的坚守。 “红军的人”早已刻在了母亲心里,为穷人解放会去“受苦”,更有牺牲,正是这种初心,“金”、“财”根本对党的女儿失去了诱惑。

   虽是群众,更为人先。
   1960年5月6日自治区先进职工家属代表大会在乌鲁木齐召开,特邀代表李桂娥出席并获奖章。
   新中国成立前,母亲先后供职于陕甘宁边区政府和晋绥行署创办的家属工厂当过厂长。在晋绥边区工作时,曾戴着大红花,坐在大会主席台上受到过表彰。新疆和平解放初期,当母亲带着孩子千里迢迢来到迪化安家后,她本想继续为党工作,只因母亲原单位的负责人后随人民解放军南下,她参加革命以来的工作关系因无人证明而中断。每每提及母亲总埋怨说,都是因为听了父亲的话“你把家里的娃娃看好,这就是组织给你安排的工作”,母亲老实淳朴,中国妇女的传统美德,她真是听了“组织”的话……。

   1960年李桂娥(二排右二)和自治区计委家属缝纫厂的同伴合影。前左中为任崇义老伴、赵玉如老伴,后排左一起为张开英、石子珍夫人刘玉莲。前排左起孩子为石月宁兄妹,前右起为辛晓龙、春玲、燕玲兄妹。

   李桂娥在唯一烫过的一次发后留影


   1958年新疆军区、自治区部分领导合影。前排左起为李铨、张仲瀚、左齐、郭鹏、王恩茂、陶峙岳、辛兰亭、张希钦、曾光明。后排左起为陈明池、田仲、何家产、朱家胜、李昭明、安志明、刘发秀、向新、黎斌、任晨。

   1952年,和调任中共中央新疆分局第三书记的张邦英在西大楼门前。前左为辛兰亭、后右起为王震、赛甫拉也夫。

   1962年,身兼中印自卫反击战支前委员会主任的辛兰亭和新疆军区副政委左齐少将(右)亲切交谈。

   上世纪50年代初,王震将军,郭鹏、左齐等部队老领导来我家里和父亲谈事,还吃过母亲做的饸饹面,王震夸奖母亲是陕北的“老基础”、“红婆姨”。


   1968年李桂娥在北京留影
   1954年后,母亲曾被选为街道办事处居委会治保主任,因工作努力成绩显著,1959年获得了奖状和奖章。1960年又出席了自治区先进职工家属代表会,荣获奖章。1959年1月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授予李桂娥“治安积极分子”称号的奖状;1960年李桂娥获得“自治区先进职工家属代表积极分子”奖章。

   支持爱人革命工作,解除丈夫后顾之忧的贤妻良母。1950年代,受到上级表彰的先进职工家属代表李桂娥(中)、李光明(左)。
   母亲缝缝补补,操劳家务,会做酱做醋,酿制小米黄酒,不仅会剪裁做衣,还会剪一手漂亮的窗花。逢年过节她制作的十二生肖“子捶”(陕北家乡大馍馍)是那样的形象生动,栩栩如生!

   三家的三个孩子,刘进(刘子谟女儿)、白义德(白成铭女儿)、辛晓虎(辛兰亭儿子)都穿着母亲们一针一线,用公家统一发布给孩子们做的衣服。虽是粗布,可当时这布和匮乏的日用品都是从千里之外的内地运来新疆的。和平解放初期,百废待兴,极度困难。在中央关怀下,新疆省人民政府对公职干部及家属子女、接受下来的旧政府留职人员,全部实行了供给制。50年代初做到这些极属不易。照片中仿佛又看到了那段艰辛难忘的历史。

   60年后的重影。由于父辈兼任着负责中苏石油、中苏有色的工作关系,1953年(左起)白义德(白成铭女儿)、刘进(刘子谟女儿)、白新德(白成铭儿子)、辛晓龙(辛兰亭儿子)在明德路财政厅大院合影。
   2014年(左起)白义德、刘进、白新德、辛晓龙在北京相逢。60年前,白成铭(时任中苏有色金属股份公司总经理,后为自治区人民政府副主席)曾给这4个孩子照了一张合影(上图)。照片中的情景能想见到那个时代的艰辛,也勾起了对父辈们呕心沥血的奋斗往事。父辈因坚持实事求是,对党的忠诚所招致的那段风雨磨难……60年后,照片中的孩子都已做了爷爷、奶奶。他们喜悦重逢,感慨万千。

   中苏股份公司合营期间,白成铭在家里拍摄的苏方专家的女儿卡佳和白成铭小儿子明德合吃苹果的照片,中苏小朋友稚气十足的可爱样,引出了一串串趣事……
   1954年6月,中苏石油,中苏有色及稀有金属公司管委会副主任委员辛兰亭(右四)、中方股东代表阿不都拉·扎克洛夫、康世恩、白成铭、张希钦和苏方代表在北京会议后留影。
   1951年5月,中苏有色金属公司第二届管委会在迪化召开时合影。前排左起:包尔汉、布拉提、邬家侑,二排左起:黄沙、什玛诺夫、白成铭、鲜诺夫。1950年,新疆工业建设急需各方面人才,王震将军委托包尔汉主席找贺龙,将黄沙调任新疆省工矿厅副厅长。同年6月黄沙到任后,就立刻参加了即将成立的中苏有色金属公司的公司组织条例及章程等文件的起草和谈判等工作。同年10月公司正式成立,黄沙任公司管委会委员。

   新疆和平解放初期,白成铭拍摄的迪化(乌鲁木齐)南门一角。图中为2006年,白成铭儿子白新德拍摄的南门一角。
   这张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彩色老照片,新疆当时还无法冲印,是白成铭托苏联专家带回苏联冲洗的。虽然照片上的色彩略显单调,但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出当时的点点信息,汗腾格里清真寺的塔楼,映衬在迪化城西的妖魔山前;街道上来往的人群、毗邻的店铺和二层的楼房,反映出当时的城区风貌和各族群众的祥和;南门街心花园简洁的护栏,难得的绿化,平整的马路,已在新中国的建设者手中初显端倪;印有红漆的公交车停车载客,车站位置是我们今天再熟悉不过的南门新华书店前;走在路上的行人中有两三个解放军,身穿佩带着胸章的军装,显然是授衔之前的制式……今天的乌鲁木齐,妖魔山(现名为雅玛里克山)已被层峦叠嶂的高楼大厦遮挡了;南门街心花园和路边绿化都已是百花争艳,郁郁葱葱;城市的喧嚣和繁华在流光溢彩……依稀可以找到的是重建的汗腾格里清真寺的寺塔和川流不息的公交车,尤如江河血脉,承载着历史和代代新人,永不停息,永远向前!   (图说\刘志芳)

   1949年12月10日,新疆省人民政府尚未成立,原新疆省政府主席包尔汉亲笔签发的辛兰亭暂行代理省财政厅厅长的主席手令(国民政府信笺)。
   1949年12月16日,周总理签署的辛兰亭为新疆省人民政府财政厅厅长任命书。
                                       母亲的“三怕”
    母亲操持着一个领导家庭,却常说她有“三怕”。一怕过春节,登门拜年的干部多,政府交际处送来烟酒糖果,花销大,节后都要从父亲工资里逐月扣钱,刚扣完又快过年了。二怕新开学,住宿制的7个孩子伸手要钱交学费。三怕平常串门的人多,总得招待吃喝。
母亲说过一件家事。有一次父亲的工资刚发不久母亲就说钱不够花,父亲似乎不太信,随口说下个月钱我来管!岂知父亲刚刚开支了家里一个星期的花销后,就赶紧把寥寥无几的余钱交还了母亲,哈哈一笑说,这家还是你来管,你来管……。


   经中央人民政府批准,新疆省1950年1月发行了伍圆、拾圆银圆票。银圆票票版由中央制发。这几种银圆票的背面均印有新疆省人民政府财政厅厅长辛兰亭的汉、维两种文字的签名。新疆省银圆票使用至1952年。

   1952年10月25日,中央关于整顿新疆财经工作的指示电文摘录。
   由毛泽东和周恩来分别签署的关于辛兰亭同志的任命书。

   2007年7月3日《新疆日报》刊登了辛兰亭、李桂娥子女的纪念文章“深切怀念父亲母亲”。

   1958年春在试验田播种。牵马者为自治区党委书记处书记吕剑人,后为辛兰亭。


   1949年12月31日《新疆日报》刊登了辛兰亭在省政府会议上对通过关于公教人员的待遇问题、12月薪饷补助办法两项方案进行说明的报道。
   1950年辛兰亭倡导成立了新疆省财政机关人员消费合作社,这是辛兰亭当时使用的股金证。

   1968年,李桂娥来到了终身向往的北京天安门。
   母亲没有过领工资的感受,没有医疗保障,更没有索要过任何待遇。虽文化低,但她终生初心不改,不忘延安精神,对党对毛主席无限热爱,坚信“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战争年代,没有钱缴党费,母亲起早贪黑,纺纱做鞋,来缴党费。从新中国成立后到去世的近50年里,母亲没有正式工作和工资,但她用微薄的抚恤金缴党费。1998年,我国南方遭受百年洪灾,重病中的母亲嘱咐我们从她每月120元微薄的抚恤费中寄去200元给灾区群众。她在病重时还细心包好了崭新的伍角钱每月交的党费和留下了一份口述“在党65年的心里话”,无怨无悔,走完了她热爱生活,理想光明的一生。

   李桂娥几十年来精心保存的辛兰亭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学习阅读过的部分书籍。
   1950年代末期,李桂娥在明德路家门前。
   母亲在口述中:我一生经历了许多艰苦磨难,但至今还没有取得组织上对我参加革命以来的公职资历证明和认可,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新疆自治区党委党史研究室袁文燕主编的辛兰亭纪念文集书影(中共新疆党史人物丛书)。历经7年资料搜集编纂,2007年由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
   母亲去世前更是新疆党龄最长的女共产党员。
   数年后,自治区党委党史研究室在出版《纪念辛兰亭文集》的书封上对母亲留有这样二句:黄土地红婆姨夙兴夜寐缝衣制鞋,支前支边热血丹心无愧党的好女儿;天山松老党员含辛茹苦相夫教子,爱国爱民铁骨柔肠亦是世间伟巾帼。用它告慰母亲吧……。

   2003年春,习仲勋为辛兰亭纪念文集题词。习仲勋夫人齐心题字。

                                               (迪虎攝)


   晚年的母亲(辛晓虎攝)
                                           母亲的“三哭”
   1941年5月,时任陕甘宁边区政府延川县县长的父亲,去延安参加边区政府召开的征粮会议,走至半路,因急发阑尾炎中途住进了医院。后赶快派县里农业科科长李彩荣代替延川县长去参加会议,正在开会时不幸被雷电击死,消息不胫而走。

   延安革命纪念馆陈列的图展
   1941年6月5日,延安《解放日报》刊登了延川县四科科长李彩荣代替县长辛兰亭参加陕甘宁边区政府县长联席会议时,不幸遭雷击身亡的报道。
   因为交通闭塞,远在村里的母亲听到有人悄悄传说 “延川县长被雷电击死了”,年仅27岁的母亲失声痛哭。得到实情后,母亲说李科长是党的人,他是听了组织的话替我男人去开会死的,对不起他呀,母亲又是大哭……。

   1941年10月23日延安《解放日报》刊登了辛兰亭连任陕甘宁边区政府延川县县长的报道

正是这次雷击事件,毛主席了解到老百姓因负担过重而发怨言,进而开展了陕甘宁边区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


   2014年冬,在八宝山告别老红军黄静波仪式上。前排中为原陕甘宁边区政府副主席刘景范(刘志丹胞弟)之女刘米拉。(1941年5月底辛兰亭在去边区政府开会途中急发阑尾炎,刘景范得知后,速带时任延川县委宣传部部长刘耀明前去安排辛兰亭住院等后续工作)。前右为周秉和(周恩来侄子)、前左为张学谦(张达志之子),后排左起为石子珍儿子石月涛、石月波,辛晓龙。

   传承红色甚因,牢记使命担当。2015年秋,在新疆某红军师举行老一辈革命家《刘景范纪念文集》赠书活动时合影。左起为刘志丹胞弟刘景范女儿刘米拉、新疆天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成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雪克来提·扎克尔、辛晓龙。
   1965年,父亲走在了他不该走的年龄——53岁。 
   1959年,父亲在受到错误的政治批判后,忍辱负重,殚精竭虑,努力工作,始终坚守对党的忠诚,终因积劳成疾,英年去世。

   1959年9月,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召开的反“右倾”斗争(扩大)会议上,武开章、辛兰亭被定为“右倾机会主义和反党宗派的错误”,撤销了辛兰亭自治区党委常委、自治区人委党组副书记职务,保留自治区党委委员、自治区人委副主席职务。1965年7月12日辛兰亭同志病逝,上图为自治区各界公祭大会会场。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政、军领导在公祭辛兰亭同志大会上。前排左起:曾涤、林渤民、武光、吕剑人、赛福鼎·艾则孜、张希钦、郭鹏、铁木尔·达瓦买提、杨烈光。
   自治区主席赛福鼎·艾则孜致悼词,自治区党委书记处书记、人委常务副主席武光,吕剑人陪祭。

   父亲走了,支撑我们家庭的天塌下来了。母亲带着9岁至29岁的7个子女,在医院父亲的遗体前号啕大哭……。



   万分悲痛的李桂娥带着小儿子晓龙在病房遗体前


   1998年8月7日《新疆经济报》刊登采访老红军李桂娥的报道,以及《新疆日报》、《老年康乐报》刊登的李桂娥口述文章。
   我们的母亲,这个看上去柔弱的陕北妇女,强忍着“中年丧夫”这一巨大的人生不幸和痛苦,以惊人的毅力和坚强,支撑起了这个风雨飘摇中的家。

   1962年,辛兰亭(后左)陪同黄静波(后中)在天池。前排右起为刘宁春、刘春月,二排右起为石月秀、辛晓龙、辛琳。
   2004年原全国政协常委、青海省委书记、省长黄静波(右二)来新疆时看望老战友刘子谟夫妇全家。
   1979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新疆自治区党委作出了《关于给武开章、辛兰亭同志平反的通知》,撤销了1959年新疆自治区党委反“右倾”运动中,对武开章、辛兰亭同志进行批判,定为右倾机会主义和反党宗派的错误并给予撤销部分党内职务的处分是错误的,撤销原处分决议。

   1979年8月28日,经中共中央批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组织部为武开章、辛兰亭同志平反、恢复名誉的通知。


   母亲把平反文件,放在了父亲遗像前,她嘴里反复地念叨着一句话:“你不是个黑的,是红个当当的”!母亲从人生的中年熬到了人生的暮年,额头增加了多少皱纹,头上平添了多少白发!她把无限悲痛隐藏在心底,从不在儿女面前掉一滴眼泪。在凄风苦雨的岁月里,母亲把一切苦难、屈辱都咽在心里,用她那柔弱却又坚韧的肩膀为我们挡风遮雨。

   1998年清明,身患绝症的李桂娥最后一次来到丈夫墓前。同年8月病逝。
父亲20年的沉冤,昭雪平反,这一天母亲放声痛哭……。 

    1939年原关中专署专员霍维德调走, 我父亲在关中专署代理专员,在时任关中地委书记习仲勋领导下工作。不久,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林伯渠调我父亲到延川县任职,一直到1943年,父亲在陕甘宁边区连任延川县县长。1942年12月陕甘宁边区高干会议上,毛主席在《经济问题与财政问题》讲话中,数次表扬了延川县的工作,对延川县大面积开垦荒地,植棉种粮,养畜驮盐,给予了热情赞扬和高度评价。(此讲话收入1944年5月初版的晋察冀日报社编印的《毛泽东选集》卷四,11~12页)


   1941年10月20日延安《解放日报》刊登了在陕甘宁边区参议会上,习仲勋、白治民、辛兰亭等联名提案的有关报道。

   1939年底至1943年,辛兰亭在陕甘宁边区连任延川县县长。1942年12月陕甘宁边区高干会议上,毛泽东同志在《经济问题与财政问题》讲话中,数次表扬了延川县的工作,对延川县大面积开垦荒地,植棉种粮,养畜驮盐,给予了热情赞扬和高度评价。
   此讲话收入1944年晋察冀日报社编印的《毛泽东选集》第四卷。

   1942年,陕甘宁边区“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开展大生产运动,延川县县长辛兰亭,奖给延川县纺织英雄黑玉祥“纺织第一”的锦旗。(陈列在延安革命纪念馆)

   1941年10月7日,延安《解放日报》刊登了延川县县长辛兰亭向当地军民通报县政府工作的报道。

   1995年原全国政协常委、青海省委书记、省长黄静波(左四)来新疆时,看望辛兰亭夫人李桂娥(右三)及其子女。
   1995年原中纪委常委、陕西省政协主席吕剑人(中)、原自治区人民政府顾问刘子谟(左二)和辛兰亭子女合影。

   2001年赛福鼎为辛兰亭文集题词后,部分后代子女在北京。中为赛福鼎夫人阿依木,右起为赛少华、武小湛(武光女儿),左凌(左齐女儿),后为辛晓龙。

   1970年,“文革”时期的一个初冬,由于父亲政治问题,当时的军代表带人来我家,让我家立即搬出干部宿舍(原省级干部住房)。母亲问军代表:我男人辛兰亭他是个红的还是黑的?冰天雪地为啥让我们搬走?军代表被问住了,随口说“他不黑嘛,但也不红”。母亲愤愤回答:毛主席都说了,除了“戈壁滩”(应是沙漠),不是“好的”(应是左派)就是“坏的”(应是右派),你说不黑也不红,他算是个甚?!军代表一时惊愕了……


   1969年我到和静县乌拉斯台农场再教育,后来我回家,把我拍摄的一张1970年知青们在田地里的照片给母亲看,母亲又喜又愁,高兴的是儿子终于能独立生活,发愁的是对儿子说,哦娃呀,等你下次回来,不知道咱家这个“窝”还有没有了……        
   照片中前排左起为知青:谢宇红、高峡、贺锋、史铁梁、孟全生,后排左起为张新、四队队长耿金锁、医生李雪兴、张永平。(辛晓龙攝)

   “文革”中,李桂娥(左)和同院居住的“红婆姨”情谊深厚。右起为王振东夫人杜英、张世功夫人冯兰英。
   1995年10月,原中纪委常委、陕西省政协主席吕剑人(右二),原新疆区党委组织部副部长刘耀明(右四)在原自治区政府副主席刘子谟陪同下,看望辛兰亭同志的遗孀老红军李桂娥。左起为辛琳、吕阿玲、辛晓虎。

   1968年春,李桂娥和侄孙女辛丽云(左图为其父辛国良 ,老红军。1955年授大校军衔,离休前为上海民航局政委)在天安门广场留影。抱着的是李桂娥外孙女陈辛。

   辛兰亭表弟、老红军刘波涛、高萍夫妇,1929年参加革命,1955年授上校军衔。离休前为铁道兵后勤部顾问。
   2010年,刘、辛两家子女在北京合影。前左起为刘亚玲、辛香玲,前右起为刘亚东、刘亚洲;二排左起为辛晓龙、刘亚南、高体玫、黄晓湘、李楠、辛春玲、刘建中、刘亚军。
   我们子女像一群还不能觅食的雏鸟,面对着扑天盖地的风暴,感到惊恐、不安。我们的目光都投向了妈妈。母亲这个识字不多,但是非分明、深明大义的陕北婆姨,不怕强加于她头上的“反党分子的老婆”这样吓人的罪名,挺身而出。

   扫盲学文化的“红婆姨”刘玉莲、李光明、李桂娥。解放区组织妇女学文化。
   1980年拨乱反正,母亲说你爸爸“反党宗派”的事平反了,让我去找人民政府办公厅领导,主动要求搬出干部宿舍。在父亲问题得到平反的一年后,我家被政府安排到了自治区计委原厅级的一套住房。这就是母亲的胸怀!

   “军功章上有她的一半”。老红军石子珍夫人刘玉莲和她的一对双胞胎小儿子。

   老红军石子珍(原宁夏省委常委、财委副主任,1955年调新疆任自治区党委委员、计委副主任、党组书记),是辛兰亭老战友、老同事,为新疆经济建设呕心沥血,作出了重大贡献。“文革”中,遭受 “极左”路线的诬陷迫害,石子珍对党的坚强信念始终不变,他在逆境中仍关心牵挂着老战友的遗孀。图为在寒冷的冬季,石子珍头戴着棉皮帽,身穿黄布军大衣,步行来到李桂娥家里看望时,辛兰亭儿子为这位面露沧桑笑容,心中充满着对春天无限期盼的前辈,崇敬感激,在家门前拍下了这张照片。(辛晓龙攝)

   1955年合影。后排左一为辛兰亭,左三为石子珍,右一为杨贯之。前排孩子右起为刘子谟女儿刘进,石子珍女儿石月秀、袁进英儿子袁建平、辛晓龙、辛琳。
   1962年,右起:石月宁(石子珍之子)、辛晓龙、黄小涛(黄静波之子)三个小兄弟在果子沟。

   1957年辛兰亭(中)下乡调研时合影。右一为刘子谟、左二为柴汉生、后为祁果。

   1955年,辛兰亭(左)和财经老同事在省财政厅大院合影。左二起为新疆省人民银行行长杨万胜、商业厅厅长高燕先、财政厅厅长刘子谟。


                   本网编辑:郝文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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