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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母在战斗剧社
来源: 天扬故事 作者:黄小禾    作者:郝文俊   更新时间:2019-07-20   浏览:654

2018年7月3日晚,我们纪录片《八路军120师在晋绥》摄制组在新疆乌鲁木齐采访了一位八路军120师战斗剧社黄沙和章辩的儿子黄小禾。让他讲述了父母在战斗剧社的战斗故事!




母亲章辩,原名章慧敏,天津市人,出身城市贫民家庭,1918年9月5日出生,在天津省立女师附小读书。1938年5月22日自愿入伍,在山西岚县八路军120师政治部战斗剧社工作。1978年5月18日病逝于乌鲁木齐。


父母黄沙与章辩





母亲章辩

参加八路军

1937年的12月,母亲和父亲他们一行就来到了山西临汾民族抗日先锋队总部。组织上安排他俩去了动员剧社团,团长是靳石足(金鹏举辅仁大学学生,40年时任王震将军的秘书),其他的几位去了八路军学兵队学习。第二年二月动员剧社整体加入战地总动员委员会宣传部,当时战地总动员委员会的会长由爱国将军续范亭担任,副会长是共产党人程子华。

在战总的安排下,剧团先后在临汾等地进行了几场大的演出,母亲的回忆说:他们曾去了阎锡山66师某团(土门镇)、第六集团军司令杨爱源部、八路军炮兵团成立等的演出。1938年2月中旬,动员总队队长李昌动员大家去晋西北。

2月22日,他们乘座两辆大卡车前往,当车开过隰县时,父亲和母亲他们的卡车出了故障,父亲和母亲他们几人就决定步行继续向北,其他人先乘卡车走。当他们几人步行到了离石,再往西走到达柳林、军渡的时候,遇见了八路军,部队的同志告诉他们前方十几里处,出现了日军的先头部队,让他们跟着部队先西渡黄河退回到陕北。

他们在岸边的团部住了几日,并同民先总队联系后,说是让他们先去绥德,于是这半个剧社团就来到了绥德县城,当时的绥德专员公署的何绍南(反共分子)就想拉他们组织专署的剧社团,并安排他们到专署食,而父亲和母亲得知绥德警备司令部的司令员是王震,决定住到警备司令部,并且通过警备司令部的电台和动员总部联系,得到答复是先暂时同绥德的动员会一起工作,剧社团就此在绥德各地演出,期间何绍南再次游说,拉他们去成立公署剧团,都被婉拒。

到了四月中旬,贺龙率120师连续收复被日军占领的7个县城,在收复离石、岚县、岢岚等地后,战动总也迁到岚县,总队派人来接他们东渡黄河去那里与分别的剧团会合,之后他们的足迹遍及晋西北各个县、区。



这是至今已经70多年的一张贺龙元帅1938年照的照片。章辩曾说过:当时大家都想得到一张贺龙将军的照片,在艰苦的战争岁月里,屈指可数的一些照片,刚被摄影师洗出后,就被大家“一抢而空”。当章辩有幸拿到的这张照片被贺龙看到后,他曾打趣地说:搞啥子吆,给我照的相片,我自己都没的有哟。

有一次去岢岚县演出,在街上,父亲巧遇到田雨霖(田仲,天津法商学院学生),他在岢岚县统战部工作,田雨霖建议他俩去120师战斗剧社,父亲母亲听后非常愿意,田还表示可以帮助联系八路军方面。

据母亲后来说,她参加八路军时,还有一段故事:那天岢岚县举行军民联欢会,八路军120师政委关向应前来观看节目,并与当局商谈防务事宜,演出后县府请关政委吃饭,母亲作为主要演员被叫去作陪,席间母亲直接向关政委提出去120师“战斗剧社”的事,关向应政委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说:你现在的剧团是地方的,你又是团里的台柱子,我们部队要了你,怕引起地方的不满,我们现在不是讲军政团结嘛!然后关政委就把话题岔开,母亲当时很急,心想你们不是已经答应要我们了吗,为什么在饭桌上变卦?就在母亲想进一步述说时,关政委的警卫员急忙捅了捅母亲,止住母亲的发话。母亲就在忐忑不安中吃完了这餐饭,席散后警卫员趁着关政委与县府人寒暄之际,悄悄对母亲讲,要走今晚就走,马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母亲就随关政委一行来到河边,果然关政委的随从中多了几匹马,父亲已经准备好了行装,在马旁等着母亲。就这样,父亲和母亲跟随关向应政委,骑着快马,踏着月色,奔向了120师师部驻地。





黄沙和章辩


挺进冀中


1938年6月22日,父亲和母亲参加了八路军120师,母亲任命为战斗剧社宣传员,父亲任命为剧社剧务主任。此时,他俩还改了名,母亲改名叫章辩,她在演出时经常扮演长着大辫子的姑娘,而且她的辫子特别好,又黑又亮,同事就简称母亲为章辫,还有个王姓女演员的辫子也是又黑又亮便叫王辫。到了部队后,母亲就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辩字为自己的名字,取义为永远坚持辩证唯物主义;父亲改名为黄沙,这位“南方同学”,在黄土高原时常见到黄沙漫天,于是借用唐代边塞诗人岑参的诗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用沙作自己的名,以表达他誓死抗战的决心。这一年的7月17日他俩正式结婚。婚后非常笃爱,形影不离。1939年5月在东进的战斗中生下了第一个儿子—小山。

1938年9月,中共中央召开六届六中全会,这次会议是在抗日战争即将进入战略相持的紧要关头召开的,会上提出了“巩固华北,发展华中”的战略方针,决定八路军三个主力师分别挺进冀中、冀南、冀鲁豫边平原地区和山东。

经过一番密集的准备,在这年的12月20日,贺龙师长发布命令,命120师主力8千多人,挺进冀中。父亲和母亲所在的战斗剧社,也随部队进军冀中。1939年1月2日,到达晋察冀边区的欲口村。





抗战胜利后,章辩和黄沙和他们的三个儿子合影。其中大儿子小山,刚从河北平山县接回。

1月15日夜,120师分三路,乘着夜色,冒着严寒,越过了平汉铁路,母亲后来说那是走过的最长、最苦的夜路之一,他们跟着贺龙师长一路强行军140多里,于16日早晨到达河北省安国县邢邑镇贾村一带。19日就跟着贺龙挺进到冀中腹地安平县西南的广大农村地区。

1月26日,他们到达河间县的惠伯口,与冀中军区领导机关会合,贺龙决定举办联欢会,以庆祝老红军与新八路的会师。27日晚上联欢晚会由120师的战斗剧社和冀中军区独立四支队剧团演出了文艺节目,父亲和母亲在演出的时候,日本鬼子离他们不到30里地,并有进攻惠伯口的迹象,贺龙师长非常镇定命七一六团的一个营负责掩护,并坚持节目演完。然后在夜里1点钟,命部队转移。面对日寇的骄狂,贺龙决定打几仗灭其嚣张气焰,这期间父亲母亲他们随着部队不断转移,不断化整为零、化零为整,在运动中寻找战机。贺龙在冀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四战四捷,震撼了敌伪,鼓舞了冀中人民,也锻炼了队伍平原作战的能力。

父亲母亲也得了锻炼,多次演出慰问战士。二月初的一天,贺龙带着作家何其芳和沙汀来到战斗剧社,剧社的人见到贺龙就像见到自己的家长一样,剧团的同志提出缺少女演员的问题,贺龙说一定要找人来,并出主意让战斗剧社的人,在“抗联”的剧社演出时“挖”几个好的女演员来,之后特别说到:一定要找人来,也该让章辩休息了。那时母亲已经怀孕6个月了。

到了这一年的5月17日,母亲顺利地生下了我们的大哥。因战斗频繁,无法带孩子,就把孩子寄养在晋察冀边区的平山县农民(堡垒户)赵伯伯家里,直到抗战胜利时才把孩子接回来。

在挺进冀中的战斗中父亲光荣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调到司令部任参谋。1939年地抗战进入到相持阶段,这年的12月阎锡山制造了“十二月事变”也称“晋西事变”,面对国民党顽固派的反共行为,120师回师晋西北保卫陕甘宁,父亲母亲也顺利地回到根据地,此后父亲就调到后勤部门,从事军工生产。



1940年3月8日,一二〇师战斗剧社赴临县白文镇演出《妇女活报》的剧照。这张由一二〇师摄影师蔡国铭拍摄的剧照,几乎把当时战斗剧社话剧组的所有主要女演员都记录下来了。右起:陈影、章辩、黄岫、陈凯、李健、申伸(面向后台者)、肖孟。


母亲在1940年4月也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在1941年母亲由战斗剧社调到一二〇师卫生部做助产士。1941年9月调陕甘宁边区晋绥后勤部毛纺厂任文化教员。1949年1月在晋绥军区后勤部兵工部子弟小学任教员,这时她已经是五个小孩的母亲。



1949年,黄沙夫人章辩和孩子们在山西临县林家坪合影。


来源:天扬故事    作者:黄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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